又过了一年,静山瑞的名号在同业里渐渐有了分量。
找上门的主顾越来越多。
我不再亲自拨每一把算盘。
但定下了一条死规矩。
每一份风险评估条陈,最后都要过我这一关。
周瑞笑我。
“你这是被永昌吓怕了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知道了一个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?”
“账目上的毛病,从来不是忽然冒出来的。”
“都是一点一点被惯出来的。”
周瑞不说话了。
他懂我的意思。
新来的学徒里,有个叫小陆的年轻人。
聪明,手快,一把算盘拨得飞起。
有一回,他做完一份放款账目审核,拿来给我看。
我翻了翻,问他。
“抵押文契收齐了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东家那边说可以后补。”
我把条陈合上,推回给他。
“拿回去,补齐了再来。”
他有些委屈。
“沈先生,不过是走个过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