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海神情凝重地读完了李礼的日记后,才恍然大悟为何之前李礼的种种行为都充满了令人费解的割裂感。原来,就在那个夜晚,李礼的内心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张山海紧紧地拥抱着那本承载着李礼无数秘密与情感的日记,仿佛它就是李礼本人一般。他静静地躺在李礼的床上,彻夜未眠,整个晚上都沉浸在对李礼的心疼和悲哀之中。命运的轨迹总是如此奇妙,在同一个位置上,竟然有着两个截然不同命运的人。
彼时的李礼,则孤独地躺在另一个地方,模仿着张山海的笑容来试图欺骗自己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。而此刻的张山海,却在这里真切地感受着李礼所经历过的痛苦和癫狂。
时光悄然流转,当黎明的曙光洒向大地时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清晨的机场大厅里,人群熙熙攘攘。李礼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下飞机,然而还没等他迈出几步,便被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拦了下来。他们语气严肃地告知李礼,有人正在寻找他,并请他前往休息室稍作等待。
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,李礼并没有过多言语,只是微微眯起眼睛,冷冷地扫视了眼前这几个人一眼。
随后,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休息室走去。那几位警察望着李礼远去的背影,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。他们只觉得刚刚像是被一头凶猛的野兽放过了一样,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一眼,然后默默地远离了休息室的门口。
李礼深知此次杀戮过多,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仿佛已深深烙印在了灵魂深处。他明白,若不及时散去这骇人的杀气,恐怕日后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和隐患。于是,他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,让时间慢慢抚平内心的躁动与不安。
与此同时,上午九时许,张山海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打着盹儿。突然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。张山海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,按下接听键,还没等他开口说话,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张雷雄浑而焦急的声音:“海儿啊!告诉你个好消息,你媳妇终于找到啦!就在津市机场呢,你赶紧麻溜地过去接他回来!要是再把人气跑了,看你爹怎么收拾你!”
听到这个消息,张山海犹如触电般猛地从沙发上弹起,甚至都顾不上整理一下自己那满脸胡茬、邋遢不堪的面容,便匆匆忙忙地下楼钻进车里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。
一路上,张山海心急如焚,他将车速开到了极致,不断地超越着前方的车辆。此刻,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尽快见到李礼。他的心早已乱成一团麻,对李礼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澎湃,难以抑制。
两个小时后,随着一声巨响,休息室的门被张山海粗暴地撞开。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,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屋内。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时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瞬间僵住了。只见李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缓缓站起身来,同样凝视着张山海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张山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他大步向前冲去,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李礼。感受着怀中那温暖而真实的身躯,张山海激动得浑身颤抖,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:“我好想你……真的好想你……我好害怕你再也回不来了……”然而,面对张山海如此深情的拥抱,李礼却显得异常冷漠。只听他用那清冷的嗓音说道:“张先生,请您注意分寸,您现在应该跟您的前男友保持一定的距离。”
张山海听到这话后,整个人都懵住了,一时间竟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。然而就在这时,李礼却突然迅速地从他身边抽离而出,脸上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。
只见李礼挑了挑眉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嘲讽说道:“你让人把我扣留下来究竟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想要借此机会立下功劳吗?可惜啊,你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找到所谓的证据吗?简直就是痴人说梦!”说话间,李礼那双眼睛里透露出一股令人憎恶的邪气,丝毫不加掩饰。
而此时的张山海,声音变得异常沙哑,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,艰难地开口道:“你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咱俩相处了三年!怎么就非得分开?”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,似乎随时都会滚落下来。
面对张山海的质问,李礼却是一脸的无所谓,轻描淡写地回应道:“哼,当初可不是你主动提出要和我分手的吗?怎么现在又跑来这里跟我上演这么一出苦情戏码?真是可笑至极!”说完,还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不,不对!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!你肯定是生病了才会这样!快跟我回去,咱们去找大夫给你看看!不管怎样,我一定要治好你!”张山海情绪激动起来,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李礼,试图强行将他带走。
可是下一秒,张山海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一阵寒意,低头一看,只见一根被打磨得十分尖锐的木簪正抵在他的喉管处。
“别乱动哦,否则这根木头可就像锋利的铁一样,轻而易举地刺穿你的咽喉。”李礼手持木簪,冷冷地警告道。
尽管如此,张山海依旧没有松开握住李礼的那只手,他的眼眶早已泛红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,哽咽着说道: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咱们过去一起度过的那些三年时间难道你都忘记了吗?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根本不在乎!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的!只要你好好的,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!”
“我现在更好,比以前更好,而且你既然这么说,你肯定去了那地方,看到了那些画,看来那本日记,你就不怕真死在我手里!”李礼一用力,木簪没入张山海的皮肤一点,猩红的血液瞬间渗出。
张山海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,他那坚毅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李礼,毫无畏惧之色。以他多年练就的精湛身手,想要轻易制服李礼并非难事。然而此刻,他却并未有丝毫出手的打算,因为他的心已经被李礼深深地伤害到了,这种伤痛甚至令他不禁潸然泪下。
李礼面无表情地收起手中的簪子,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,准备离去。守在门口的几名警卫见状,本能地上前想要拦住他的去路。
只见李礼冷哼一声,刹那间,一股浓烈的杀机从他周身猛然迸发而出。这股强大的气势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,瞬间席卷而来,四名警卫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恐惧。
就在这时,张山海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从休息室里传了出来:“让他走!”听到命令后的警卫们虽然心有不甘,但也只得乖乖放行。
李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,留下张山海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休息室里,默默地流着眼泪。一直以来,张山海都自认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、不易动情的人。可如今,面对李礼带给他的伤害,他那颗原本坚强无比的心竟然也出现了裂痕,无尽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张山海就那样呆呆地在休息室里坐了很久很久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。直到傍晚时分,那温暖而柔和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户,轻轻地洒落在他的身上,才将他从痛苦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中来。
突然,张山海像是发了疯似的猛地站起身来,口中怒骂道:“奶奶的,忽悠老子三年多,你他妈倒是接着骗呐!你说啥老子都信还不行吗!”话音未落,他便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,狠狠地砸在了休息室的玻璃墙上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坚固的玻璃墙瞬间爆裂开来,无数的碎片四处飞溅。其中一些锋利的碎片划过张山海的手背,顿时鲜血直流。但此时的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,径直打开车门,驾车疾驰而去。
就这样,两人在清晨时分相聚于此,然而最终却是一早一晚各奔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