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礼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家门口,他抬起手熟练地在密码锁上按下那一串熟悉的数字,伴随着轻微的“滴”声,门应声而开。李礼轻轻推开门,踏入屋内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。随后,他如往常一样转过身,径直朝着浴室走去。
这套位于京城四环顶楼的房子,是李礼在许久之前便购置下来的。它面积宽敞,足有四百多平米,但令人惊讶的是,李礼却将其精心设计成了仅有一居室的独特格局。
其中,有五十平米的区域里面摆放着不少各类先进的健身器材;还有一间同样大小的半开放茶室,即使没有人在这泡茶也能闻到一抹淡淡的茶香,让人感到宁静与放松。
卧室则有近百平米之大,布置得十分舒适,定制黑胡桃木床摆在里面也不占地方,此外,还有一个超大的的露天阳台,可以俯瞰城市美景。
尤为让人奇怪的是那间足足一百平米的书房,两面墙从地面一直延伸至天花板,全都被打造成了顶天立地的书柜,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李礼多年来搜集而来的各种书籍和珍贵孤本。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古朴的枣木长桌,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。
原本东边的两间客卧经过李礼的巧妙改造,变成了一间五十平米的花鸟暖房。白日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五彩斑斓的花朵和叽叽喳喳的鸟儿身上,显得生机勃勃。
而剩余的一百多平米的空间,则被划分为客厅和餐厅区域。极简风格的弧形黑色沙发分为三块,围成一个半圆形状,中间摆放着一张如同超大白色棋子般的茶几,造型别致且富有艺术感。半开放式的厨房里设施一应俱全,备菜台前方是一道隔开客厅和厨房的精致吧台。离吧台不远处,还摆放着一张岩板材质的大圆餐桌,可供十二人同时用餐且不拥挤。
这座宅邸高调得令人咋舌,处处彰显着奢华之气,但奇妙的是,这种奢华并不给人以奢靡之感。然而,当人们踏入其中时,却总会有一种异样的感受:尽管屋内温度宜人、舒适无比,但不知为何,总觉得四周冷冷清清,毫无生气可言。在这里,完全找不到那种温馨的“家”的氛围,反倒更像是一座属于冷血动物的冰冷巢穴。
此时此刻,李礼正独自一人端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豪华沙发之上,静静地凝视着落地窗外灯火辉煌的京城夜景。忽然间,一道黑影自黑暗之中缓缓浮现而出,正是张山海!只见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礼面前。
“你在想我。”张山海那虚幻的身影对着李礼,满脸笃定地说道。
“我没有。”李礼迅速将头转向一旁,刻意避开了张山海的目光。
“哼,若不是你心中惦念着我,又怎会看到我的出现?”张山海一边说着,一边慢慢地蹲下身子,来到李礼的跟前。
听到这话,李礼的脸色骤然一变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,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:“你这是在找死!”话音未落,只见房间内各个阴暗的角落里突然开始有无数鬼魂蠕动着爬了出来,它们张牙舞爪,面目狰狞,如潮水般汹涌地朝着张山海猛扑过去。
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,张山海却毫不畏惧,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,然后大声喊道:“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!”就在下一秒,那些疯狂的鬼魂已经将他彻底撕碎。
然而,当人们查看客厅中的监控录像时,画面里竟然只有李礼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,时而喃喃自语,时而面露凶光……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可怕的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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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上午,沧城。
玫瑰在她的心理咨询工作室里正在泡茶,今天她要接待一位老朋友。
“咚咚咚!”一只大手在玫瑰工作室的大木门上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玫瑰温柔的声音从门里传出。
“苏洛璃你什么时候来沧城发展了?”一个看上去很阳光帅气的男生推开门,仿佛带着一股惯性的力量,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他身材矫健的轮廓。他身上的运动服虽然普通,却无法掩盖他那与生俱来的阳刚之气。
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迸发出来的,十分具有力量和安全感。走路的步子沉稳而有力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大地上,让人感到安心。
“白痴海狗!老娘的门是红橡木的!你丫有劲没处使唤是吧!”玫瑰对着“破门而入”的男人就是一顿喷。
“嘿嘿嘿,意外意外!最近吃得多练的多,力气变大了。”男人抓了抓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呼——”随着一声长长的呼气声,玫瑰终于放松下来,优雅地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座位,柔声说道:“坐吧,刚刚才泡好的香茗。”她那美丽的面容此刻已恢复了往日里高贵典雅的模样,仿佛刚才的紧张情绪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男人大大咧咧地坐下,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抿一口后皱起眉头,咂巴着嘴嘟囔道:“啧,这茶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啊?”
玫瑰听闻此言,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地回答道:“你那杯可是白水哦。”话音未落,只见男人的脸色瞬间抽搐了一下,显得有些尴尬。
沉默片刻之后,玫瑰缓缓平复好了心情,轻声说道:“其实,我早在三年前就来到了沧城。只不过每个月只会在这里停留一到两周罢了,所以也就未曾告知于你这只傻不拉几的笨狗。”
听到这话,男人猛地站起身来,怒目圆睁,指着玫瑰大声吼道:“苏洛璃,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!老子有名有姓,不叫什么傻狗!”说完,他气呼呼地一把拎起玫瑰手边的茶壶,自顾自地给自己重新斟满了一杯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