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枝笑了出来:“他说的没错,你确实小孩子脾气。”
“枝枝不喜欢我这样的脾气吗?”
他凑近一点,整个人像一只想要贴过去讨安抚的大型犬,“你喜欢什么样的,我都可以学。”
“我喜欢什么不重要。”
阮枝侧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“你该知道,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而不是为了别人强行改变自己。”
“我只想成为枝枝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阮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去关灯。
虽然一开始,她确实是在利用江烬。
利用他的“疯”、他的背景、他的身份,把他当成自己局里的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但也是她,一次次把他推向边缘,用危险和刺激把他从无知觉的虚无里拉回来。
可那只是“开始”。
现在,他的状态在慢慢好转,他的世界不该再只围着她转。
他的重心,应该先是“自己”。
可显然,江烬不这么想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一阵忐忑。
她不知道,每一次她说“你要为自己活”,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。
他不喜欢。
他更希望她像以前那样——掌控他,命令他,将他牢牢拽在手心里。
只有那样,他才有安全感。
“睡吧。”
阮枝躺到床上,给自己掖好被角,“明天还要准备护照出国。”
灯光熄灭,房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外的雪光隐约透进来,给一切镀上一层淡淡的灰白。
江烬侧躺着,看着她的后背。
那一点点不安,在黑暗里迅速蔓延、放大。
他伸手,试探着从背后抱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鼻尖忍不住蹭了蹭她的发尾,那里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,混着一点烤橘子的甜。
过了半晌,他嗓音低哑地在她耳后开口。
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想要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