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小五的话,心里没有意外。
最后一次股东会上,我就说过。
那几笔抵押不足的放款不能拖,月底轧账不能省。
但没人在意。
崔静斋端着茶盏笑了笑,不以为意。
“沈静山,别总拿账目吓人。”
“柜上开了这么些年,可从没出过差错。”
后来我把风险条陈递上去。
他搁在一边,看都没看。
我没说话,摆了摆手让小五退下。
然后看着功勋名单,淡淡开口。
“不必安排了。”
刘茂才愣了一下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
刘茂才神色复杂,他压低声音,
“今晚是柜上的大日子,你就这么走了,怕是不合适吧?”
我看着他,又看了一眼厅内。
里面推杯换盏,觥筹交错,所有人都在庆贺。
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“反正正厅没有我的位子。”
“我在不在,又有什么要紧?”
我转身往街口走。
身后传来孙吉半真半假的声音。
“沈静山脾气还是这么倔啊!”
钱宝禄笑着接话。
“管账先生嘛,统管总号所有账目,都有性子。”
走出聚仙楼时,夜风灌进领口。